鹧鸪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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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独倚阑干昼日长,
??纷纷蜂蝶斗轻狂。
??一天飞絮东风恶,
满路桃花春水香。
当此际,
意偏长,
萋萋芳草傍池塘。
千钟尚欲偕春醉,
幸有荼蘼与海棠。
不成眠,夜半推枕,灯下翻看朱淑真《断肠词》,夜凉初来,觉盈香满室,不由人长叹。
朱淑真、李易安,品自有高下,身后如天壤,盖棺何曾有公论?人人皆道李词艳,我独为朱放悲声。
近人多为李易安晚节开脱,或曰其超越封建道德,或曰张汝舟骗婚,谬矣。以今人之道德观去衡量古人可堪允为公论否?此论流于意识形态,如当初之批孔,实批评为政治服务。骗婚说也未可信,李易安丧节后有悔当为真,但改适之时,必定是需其首肯的。赵氏死后,易安闷骚难耐,欲壑难填,本又性情放荡,改适他人在所难免,近人不必为其讳也。
??易安词虽好,而以词立人不可取。我辈在欣赏其词之时,当承认其大节有亏,方为公允。如若论及品行,则李远不如朱。朱遇人不淑,终生郁郁,诗词遣怀;李虽丧夫,却多少曾有花前月下,莺莺燕燕。按理论之,朱还有改适的理由,而李不能为泉下之赵氏守节,其寡耻丧节可凿然如钉。虽不必以品行废其词,却无论如何也不当去粉饰成贞节烈女。
朱淑真绝对是被大大低估的词家,《断肠诗词》序者言:自古佳人多命薄,岂止颜色如花,命如叶耶?观其词者多有是叹也,本已遇人不淑,生前不幸,死后并其诗又被父母一火焚之,今百不存一,空令人扼腕。是以朱淑真之诗词,知之者甚少,颇值一提的是,有一篇《生查子》广为流传,却多误作欧阳永叔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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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查子
元夕
去年元夜时,
花市灯如昼。
月上柳梢头,
人约黄昏后。
今年元夜时,
月与灯依旧。
不见去年人,
泪湿春衫袖。
悲乎斯人,我不忍为之言。复录《菩萨蛮》一篇:
菩萨蛮
山亭水榭秋方半,
凤帷寂寞无人伴。
愁闷一番新,
双蛾只旧颦。
起来临绣户,
时有疏萤度。
多谢月相怜,
今宵不忍圆。